感谢非墨君的文字
2018-08-20 10:48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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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城里心在城外

——读戴荣里先生的《城里城外》

 

/非墨

 

戴荣里先生的散文集《城里城外》获第七届冰心散文奖已两年多了,获奖后由青岛出版社精装再版的签名书送给我,一直摆在我的办公桌上,没事时就抽出来翻翻,反复阅读。总思谋着想就这本书写点什么,却时常有点无处着笔的感觉,犯难。

戴荣里先生与我已是很多年的交情。对于他,我是未见其人,先闻其名。我第一次听说戴荣里这个人的名字,是十多年前在北京红居斜街单位单身公寓的时候,从中国中铁报社助勤帮忙的书法家陈金口里听到的,陈金当时问我是否认识戴荣里。我说不认识,我记得当时陈金表情不易察觉地犹疑了一下,似乎觉得我是应该认识戴荣里先生的。当时,戴荣里先生住在良乡,还不出名,时常给报社投稿。

戴荣里在中国中铁这家几近30万人的中央建筑企业中是个颇受争议的人物。企业中的文学爱好者的境遇往往是相似的。有一次,我在北京第一次见到湖南省诗歌学会副会长罗鹿鸣,他问我:在企业里搞文学,领导和企业会如何看?我老实回答:“不务正业。”然后我们相视而笑。罗鹿鸣也兼职在企业里,并非职业作家。

戴荣里先生这本《城里城外》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钱钟书的长篇小说《围城》,“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,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,笼内的鸟想飞出来;所以结而离,离而结,没有了局。” “被围困的城堡,城外的人想冲进去,城里的人想逃出来。”所以戴荣里演绎到他的书中说“围城是一种效应,突破者才有新生。城里的人想出去透气,城外的人挤进来求荣。”是想写城里人与城外人的一种不同心态。对钱钟书的评价,我总觉得有一定误解,把他的文学成就抬得过高,事实上我觉得钱钟书是一个学者,文学方面其实还不如杨绛。之所以把钱钟书的长篇小说《围城》的文学性抬得那么高,我怀疑是因为没有多少人读或能够读懂他的学术著作,所以退而读《围城》。把《围城》捧得过高,其实是从另一外角度忽视钱钟书的学术成就。

戴荣里先生的《城里城外》分六辑:京城记忆、人在旅途、天马行空、游燕之忆、书卷春秋、文学江湖。描述其初到北京生活的所观、所思、所想。在我看来,戴荣里先生此书的重点在于“以我笔写我见,以我笔写我闻,以我笔写我忆,以我笔写我感,以我笔写我悟,以我笔写我思”,这是我从书中他的《定居与游走》这篇散文中能够读到的。书中交错着戴荣里先生老家山东人身份、定居城市的北京人身份、职场职员身份、学生身份、作家身份、文化人身份、学者身份等等。但总体给我的感觉,戴荣里先生是身在北京城内,心底里,或潜意识里对北京这座城市充满着困惑和惆怅。难以做到身份确认,面对林林总总,世事物流,不禁会问:“我是谁?”

我与戴荣里先生第一次见面不易记起,印象中好像是在北京西客站南广场广安门一家名叫“不老溪贵州菜”的小店里,我请了几个朋友吃贵州酸汤鱼,他应邀而来,还带了好几本他出版的书,签名后送给在座的几位。场面非常热闹。此后,我陆续收到他赠送的《尚堤园》、《作家论修养》、《最完美的抵达》、《欲望都市》、《视野》、《拾阶而上》、《文学写作散论》,以及这本《城里城外》,此外像《大地的语言》《秋辞》等书并没读过,总之他的著述颇丰,眼花缭乱,让人惊羡。

戴荣里先生私下里常称我“兄”。事实上他比我年长好几岁。开始时我并不清楚他的出生年月日,心里满是疑惑。网上百度搜索,说他是“19643月出生”,我应该称他为“兄”才是。但他解释说,北京城里称兄道弟,一则表示熟,二则表示尊敬。我不置可否地笑笑,因为实在不懂“江湖”,不像他有那么多的社会活动,有那么多的社会朋友。我想,见人称兄,只要人对头,大概就如鲁迅称许广平为“先生”,是一样的意味吧。

《城里城外》在《生日记忆》这篇文章里,戴荣里透露了确切的秘密,他说“我是1965年出生,阴历三月十九日,阳历四月二十……1981年我顶替父亲接班时,改大了一岁户口,生日变成了四月一日,前几年知道这个日子是愚人节;人本来就笨,还自己挑了这么个日子自我诅咒,只恨当初自己无知。”文章里讲的是实情,1981年他15岁上班,不合国家相关规定,只有改大一岁年龄。其后可能因避开西方愚人节这个日子,又把生日改用阴历的月份。

戴荣里先生对自己的人生历程毫不隐讳,反而充满自豪。我时常想,学校最大的功能应该是培训学生的学习能力,一个人若有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,可以不断完美自我,甚至是可以不用上学的。戴荣里先生步入社会的起步并不高,但非常努力好学,学习能力非常强,他于19849-19878月在山东电大济南分校工民建专业大专班学习,19988-200012月在中央党校函授学院行政管理专业本科班学习,20019-20047月入北京交通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本科班学习,20073-20096月在山东科技大学建筑工程专业硕士研究生学习,20109-201612月在中国人民大学科学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学习,一步一个台阶,取得了博士学位。这份学习简历曾让当年与他一起参加工作的朋友钦佩不已。在文学方面,他曾两次参加鲁迅文学院高级研讨班学习。读博期间,陆续出版了几十本书,写了二十几篇学术论文,参与主持了北京市科协的多项科研活动。去年底又由中组部、团中央选派博士服务团到云南锻炼,挂职云南省中共瑞丽市委常委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,开始了他新的历程。

对于敢于折腾,对生活一直充满激情和热爱的人,我总是满怀敬畏和钦佩。戴荣里先生总是给人精力旺盛的感觉,文章来得快,经常今天说个什么事,第二天早上他就把文章写了出来,动作“快”得吓人一跳。而且很勤奋,既要参加若干社会活动,又要上班,还不担搁写作。有时我很诧异,认为他藏有什么秘密。他说,他经常在地铁上干活,从上地铁到下地铁,他就能翻完一本书,或者用笔记本电脑敲上一篇千字文。

在《城里城外》书里《暗夜灯光》这篇文章里,戴荣里先生说“我习惯于安静,更倾向于朴素”。戴荣里先生的文风崇尚朴实,强调“本色”写作。所以,他利用业余时间,创办了“原生态文学院”,坚持不收费,在全国各地精招文学爱好者,通过电话、网络或微信授课。写作之法不好传授,但他的授课方式,让我想起沈从文,汪曾祺曾经介绍沈从文讲写作的方式,主要是让学员多写习作,老师对习作进行大量地修改、点评,并推荐发表。戴荣里先生“原生态文学院”大多也采取类似的方式,戴荣里的原生态文学院在京城办得风生水起,有很好的社会影响力。这样的班,他办了好几期。

戴荣里先生典型的国字脸,相貌堂堂,极具亲合力,又因见多识广,朋友多,似乎见什么人都不发怵。有一次,我随他见一个略懂相术的人,一见他,便对他大加吹捧,说相贵,“官像”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戴荣里先生的文章对官场人物多有臧否,但似乎骂得多,赞的少,有时甚至深恶痛疾,不掩性情。此公如此吹戴兄,让我俩饭后忍俊不禁。

北京其实是一座包容性极强的城市。戴荣里先生已在这座城市住了十多年了,有房有车,有工作有朋友有事业,但反复阅读《城里城外》,我总觉得他似乎总“不忘初心”,身在曹营心在汉,并没有完全融入到这座城市里。我原以为是特例,包括我自己,其实很多如我俩一样的“北漂”者,包括很多民国期间的“京派文人”,都有这样的心境。所以,有几次戴荣里先生探询我在北京的感受,我对戴荣里先生吟咏陶渊明的《归去来辞兮》的诗句“富贵非吾愿,帝乡不可期。”,听后相视而笑,深以为然。

在北京即便有一个家,并干出一番大事业,对于外来者,其内心仍然难有归属感……信然!

 

 

 

 

201883日于北京复兴路69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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